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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8章:同室操戈【二合一】

    “报!胡人阿奴夫不知何故协助叛军余党,正在攻击牟革行司马麾下的骑兵。”

    片刻后,便有斥候骑兵将前方战场上的消息回馈于赵国大将牛翦,使牛翦闻言后心中一沉,暗道失策。

    记得今日凌晨时,早两日抵达高唐邑的牛翦,便收到了张嵇那队千人骑兵送来的消息,得知赵主父一行人已临近高唐邑,是故牛翦遣尽了麾下的骑兵,令他们在高唐邑一带搜索,等待赵主父一行人自投罗网。

    不出意料,没过多久,阿奴夫与牟革率领的骑兵便找到了赵主父等人的行踪。

    千辛万苦终于逮到了赵主父一行人,不得不说这对牛翦来说是一件好事,但他忘了一件事,即赵主父在胡人骑兵心目中的地位。

    与或讲究仁义、或追逐利益的中迎人不同,胡人崇尚的即是强者为王,而在那些自愿投奔赵国的胡人骑兵们心中,赵主父赵雍,那是比林胡王、娄烦王、匈奴王更加伟大的王,因此,似胡人阿奴夫那般倒戈赵主父,其实倒也并不奇怪。

    但这对于牛翦来说,这就不是什么好事了。

    『必须速战速决!』

    牛翦暗自想道。

    迄今为止,他仍然向麾下的骑兵们隐瞒了真相。

    他不敢将真相告诉麾下的骑兵们,因此绝大多数的赵国骑兵都误以为是蒙仲、庞煖那两名公子章麾下的叛将挟持了赵主父,万一待会赵主父在战场上数落他牛翦的罪状,搞不好他麾下的骑兵中将有更多的人倒戈到对面——毫无疑问,以赵主父的威望与个人魅力,完全有能力做到这一点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牛翦当即下令道:“胡人阿奴夫背叛了我赵国,诸军士听令,将其与叛军余党全部杀死!”

    听闻此言,或有他麾下的部将不解地问道:“那主父怎么办?”

    牛翦闻言气势一滞,在沉默了半响后,沉声说道:“主父……我自会率骑卒前往营救,不必尔等挂心,尔等只要杀光叛军余党并背叛的林胡骑兵即可!……明白了么?”

    “遵令!”

    在牛翦附近的骑兵将领们纷纷抱拳领命。

    而此时,赵主父正在阿奴夫等数百名林胡骑兵的帮助下,进攻牛翦麾下行司马牟革率领的骑兵。

    只见在蒙仲、蒙虎等人震惊的目光下,数百名林胡骑兵与数百名赵国骑兵相互冲撞、相互攻击,杀做一团,放眼之处,到处都是骑兵袭掠、刀光剑影的场面。

    每一次战马嘶叫,仿佛皆有胡骑或赵骑的骑兵因为相互撞击而摔落马下,旋即,这些骑兵们便被乱军无情地践踏为肉泥,惨不忍睹。

    咽了咽唾沫,蒙仲、蒙虎等人只看得头皮发麻,他们不知如何来形容自己眼前所看到的血腥战场,也不知是否该介入其中,他们唯一能做的,即是保护在赵主父左右。

    而赵主父,此时则仍在大声嘶喊,用自己的威望策反敌对的赵国骑兵。

    不得不说,赵主父不愧于赵肃侯之子,他在赵国当了二十几年君王所积累的威望,确实是常人所无法想象,这不,明明之前还在进攻胡骑、进攻赵主父的赵国骑兵,直到亲眼确认眼前的这位确实就是他们曾经的君王后,这些赵国骑兵们纷纷改变了立场,以至于起初数百名胡骑对数百名赵骑的厮杀,在短短片刻工夫后,便有大量的赵国骑兵汇聚到赵主父麾下,调转枪头攻击他们原本的上司牟革。

    在这种情况下,牟革如何抵挡得住?慌忙想要逃跑的他,结果却被一队胡人骑兵追上,砍翻在地,继而乱刀砍成肉泥。

    而此时,远处牛翦麾下的大队骑兵,已堪堪出现在战场边缘,且朝着这边疾奔而来。

    见此,胡骑将领阿奴夫回到赵主父身边,指着远处用生硬的赵国方言说道:“南国的王,您指认的叛徒牛翦,正率领着大量的骑兵朝这边杀来!”

    “来的好!”

    可能是因为身边已多了七八百名赵骑与胡骑,赵主父心中的底气亦足了几分,只见他用赵国方言与胡语大声喊道:“赵国与林胡的勇士们,可恨的叛徒牛翦背叛了我,他蒙蔽了其麾下的骑兵,试图置我于死地,我命令你等杀死这个可恶的叛徒!”

    “喔喔——!”

    林胡骑兵们最先响应赵主父的命令,旋即,投入赵主父麾下的赵国骑兵们,亦纷纷振臂呐喊,两支骑兵排列好阵型,面朝迎面而来的牛翦军骑兵。

    不多时,对面的牛翦军骑兵便开始的冲锋。

    “嘁!”

    赵主父见此恨恨地嘁了一声,要知道他还想在阵前痛骂牛翦一番,在此地数千名骑兵面前指证牛翦的罪状,但遗憾的是,牛翦似乎并不愿意给他临阵喊话的机会。

    “就这么迫不期待想要杀掉我,掩盖你的罪行么?”

    冷笑一声,赵主父将手中的利剑指向前方,大声喊道:“杀——!”

    一声令下,他附近近千名骑兵仿佛群狼一般,朝着远处的牛翦军骑兵扑了过去。

    甚至于就连赵主父本人,亦挥舞着利剑冲了上前。

    “赵主父!”

    庞煖大惊失色,连忙与蒙仲一同率领着仅剩的二十几名信卫军士卒追赶上去。

    “轰隆隆——”

    在仿佛闷雷的声响中,成千赵主父方的骑兵,与数千兵牛翦军的骑兵们,在经过冲刺后猛然撞击在一处,一时间,仿佛地动山摇,放眼望去,尽皆是骑兵们人仰马翻的惨剧。

    “林胡,为何背叛赵国?!”

    “(胡语)牛翦背叛赵主父,该死!”

    “牛翦司马有令,蒙仲、庞煖挟持赵主父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!是牛翦背叛了赵主父,此乃赵主父亲口所说!”

    在彼此厮杀期间,赵主父方的赵骑与胡骑们,以及牛翦军麾下的骑兵们,相互指责对方的背叛,但由于赵主父亲自出现在战场上,并大声问罪于牛翦,这使得牛翦麾下不少骑兵兵将陷入了困惑。

    怎么回事?

    不是蒙仲、庞煖那两个叛将挟持了赵主父么?

    何以赵主父却表示是牛翦军将背叛了他?

    个别的牛翦军骑兵徐徐脱离战场,神色不定地目睹着两方的厮杀。

    此时,庞煖、蒙仲等人终于追赶上了赵主父,只见庞煖一把抓住了赵主父胯下战马的缰绳,急切地喊道:“赵主父!您这是在做什么?”

    赵主父闻言抬头看向前方,寻找着牛翦的身影。

    不得不说,相比较安平君赵成、奉阳君李兑,赵主父心中最恨的,莫过于牛翦,因为正是牛翦倒戈王师,才使得他近几年最疼爱的嫡长子公子章战败于邯郸,继而兵败自刎。

    若牛翦不曾倒戈,此时公子章早已夺回王位,且他赵雍也已经重新执政赵国,推行了鹖冠子的天曲日术,他赵国赶超秦齐两国,指日可待!

    然而这一切,如今皆成泡影,皆怪牛翦临阵倒戈!

    而可笑的是,致使公子章败亡,致使他赵雍失去重新执政赵国机会,致使他赵国失去这次改革机会,铸成一桩桩遗憾的首恶,竟然正是他曾经最信赖的军司马牛翦!

    若是没有机会,他赵雍只能暂时逃亡宋国,待两日携秦、宋两国之势重返赵国,介时再报复牛翦,可现如今,越来越多的赵骑与胡骑在他的呼喊下投奔他麾下,这就使得赵主父心中升起了别样的心思——趁机杀掉牛翦,掌握这支骑兵!

    只要他杀掉牛翦,掌握了这支骑兵,他就无需逃奔宋国,他完全可以借助这支骑兵重新与赵王何、安平君赵成、奉阳君李兑那些人去斗——哪怕再不济,他也能带着这支赵国骑兵投奔宋国,待日后再率领这支骑兵重返赵国。

    『杀了牛翦!趁机杀了牛翦!』

    回想起当日在赵成、李兑等人兵围沙丘行宫的威迫下,公子章黯然自刎于自己面前,赵主父的心中便涌现了浓浓的愤怒与仇恨。

    当时他自身难保,无法为公子章报仇,而现如今,他有机会先杀掉牛翦这个首恶为公子章报仇,并且,他一刻也不想再等!

    “牛翦……唯独此人,我深恨之,若今日有机会将其杀死,我便不想再等到来日。”

    赵主父沉声向庞煖、蒙仲二人表达了他心中的恨意。

    『杀死牛翦?』

    蒙仲与庞煖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纵使是他们,亦无法断言这场战争的胜败,毕竟,别看牛翦方的骑兵目前仍占据绝对的人数优势,但考虑到赵主父能够以自己的威望策反对面的骑兵,说实话,这场仗还真不好断言胜败。

    “蒙仲,你怎么看?”庞煖小声询问蒙仲道。

    只见蒙仲皱着眉头打量了几眼纷乱的战场,压低声音说道:“先观望一阵子吧。……若就此带着赵主父逃走,则牛翦必定死死追赶不休,与其一味逃亡,不如趁眼下的机会,号召更多的骑兵倒戈……能否趁机杀死牛翦我不敢断言,但最起码可以阻遏牛翦再率骑兵追击我等……”

    庞煖闻言沉思了片刻,旋即对赵主父说道:“若此事不成,请赵主父立刻撤离!”

    “好!”

    赵主父一口答应。

    决定下来之后,赵主父听从蒙仲的建议,让麾下的骑兵们大声指责牛翦,指证其「背叛主父」的罪行,这使得牛翦军的骑兵们,有咏来越多的人产生了怀疑。

    到底是蒙仲、庞煖二人挟持了赵主父?

    还是牛翦背叛了赵主父,试图置赵主父于死地?

    眼见身边的兵将们看待自己的目光亦出现了变化,牛翦心中又惊又怒,他忍着怒气呵斥道:“连你们都在怀疑我么?”

    “不,司马……”或有一名将领犹豫地说道:“可是对面的叛军……都说是您背叛了赵主父,还试图将赵主父置于死地……”

    “污蔑!这是叛军对我的污蔑!”牛翦惊怒地反驳道:“蒙仲、庞煖二人很狡猾,他们蒙蔽了赵主父,因此当务之急,是救回赵主父……”

    说罢,他沉声下令道:“传我的命令,所有骑卒奋力进攻,至于赵主父,我亲自前往营救……”

    说完这番话,他带着一队骑兵,策马朝着赵主父的方向疾奔而去。

    『不能再耽搁了……』

    在策马飞奔的途中,牛翦暗自告诉自己。

    他知道,因为赵主父的关系,他麾下的骑兵们已经有咏来越多的人开始怀疑他,虽然暂时还不至于公然违抗他的命令,但消极怠战却也不难猜测,而如此一来,必定会导致赵主父走脱。

    而赵主父一旦走脱……

    摇了摇头,他不敢再细想赵主父一旦走脱的后果。

    “(胡语)牛翦!拦住这个叛徒!”

    瞧见牛翦亲自率领一队骑兵杀向赵主父,胡人骑将阿奴夫大喊一声,率领着一队胡骑上前截击。

    见此,牛翦眼眸中闪过几丝杀机。

    “挡我路者,死!”

    只见他双腿架紧马腹,驾驭着战马狠狠撞向阿奴夫胯下的战马,只听咔砰一声,两匹战马的前胸狠狠撞在一处,而此时,牛翦却翻身跃起,挥舞着手中的利剑,一剑斩向阿奴夫。

    阿奴夫措不及防,由于胯下战马失去重心,无法及时格挡,被牛翦一剑斩在左臂上,当即鲜血四溅,一条胳膊顿时被牛翦砍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啊!”

    吃痛的阿奴夫捂着断臂拨马向后,而此时,却见牛翦抬起右手,一把抓住身后友军骑兵递出的缰绳,在跟着那飞奔的战马疾奔了一小段后,一借力翻身上了马背,手中利剑指向前方沉声喝道:“诸君,杀过去!”

    “喔喔!”

    他身后的骑兵们大声呼应。

    而此时,蒙仲、庞煖等人远远瞧见这一幕,心中大感震撼。

    “好厉害的骑术!好厉害的武艺!”

    蒙仲忍不住夸赞。

    可不是嘛,要知道胡人阿奴夫在蒙仲看来亦不失是一位勇悍的骑兵,至少比蒙仲与他一干小伙伴要厉害地多,可这般厉害的骑卒,却被牛翦一招就斩下了手臂,由此可见牛翦的骑术与武艺是多么的强悍。

    听到蒙仲不自觉的夸赞,赵主父淡淡说道:“毕竟那牛翦曾在边境磨砺过,若没有这样的本事,他早就死在林胡、匈奴、娄烦等异族的战士手中了……”

    说着这话时,他眼眸中闪过几丝复杂的神色。

    毕竟曾几何时,牛翦乃是他麾下最信赖的将领,这非但是因为牛翦对他的忠诚,更是因为牛翦出色的个人武力与统率骑兵的本领。

    可没想到现如今,曾经最信赖的将领却要置他于死地。

    “挡住他!”

    “(胡语)挡住他!”

    眼瞅着牛翦率领骑兵冲向赵主父所在的位置,沿途有赵主父方的骑兵纷纷上前阻拦,但却被牛翦率领骑兵凿穿。

    见此,蒙仲与庞煖大喊一声:“保护赵主父!”

    听闻此言,蒙虎、蒙遂等人以及二十几名信卫军结成了阵型,试图将牛翦挡下。

    然而,面对着蒙仲、庞煖等人组成的小型步卒阵型,那牛翦根本不闪不避,直接迎面撞了上来。

    只听砰地一声巨响,那二十几名信卫军结成的阵型,便被牛翦与其身后的骑兵冲散。

    而牛翦本人,亦因为这冲撞之力而摔落马下,在地上连连翻滚了几圈这才停止了冲势。

    此时,牛翦所在的位置就在蒙仲、蒙虎等人约两三丈外,见此,蒙仲与蒙虎对视一眼,当即举着利剑斩向牛翦。

    “牛翦受死!”

    只见蒙虎大叫一声,重重斩向牛翦,然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,牛翦单凭一只手的臂力,便用其手中的利剑稳稳挡下了蒙虎这一击。

    “凭你?!”

    冷笑一声,牛翦他飞起一脚,一脚踹在蒙虎的腹部,直接将穿戴着三层厚甲的蒙虎踹飞两丈多远。

    “阿虎!”

    蒙仲大声喊着,手中的利剑斩向牛翦,却再次被牛翦招架住。

    “蒙仲……”

    牛翦看向蒙仲的目光中,亦闪过几丝恼恨。

    恼恨什么?

    无非就是恼恨蒙仲、庞煖等人保护着赵主父悄然从沙丘行宫逃离罢了,逼得他牛翦在清河河滩不得不下令对河内的赵主父放箭。

    “你也该死!”

    凭借着远胜于蒙仲的臂力,牛翦右手一搅,便将蒙仲手中的利剑搅下,而就当他正准备再次挥剑斩杀蒙仲时,他忽然感到脑后传来一阵恶风。

    想也不想,牛翦回身抵挡,只听铛地一声,他正面挡下了向他挥砍的那柄利剑。

    “赵主父……”

    牛翦神色复杂地看着那柄利剑的主人。

    “哼!”

    赵主父冷哼一声,拨马向后退了两步,同时提醒蒙仲等人道:“蒙仲,小心些,你等目前还不是这叛徒的对手!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蒙仲捡起地上的利剑,迅速跟蒙虎、庞煖等人保护在赵主父四周,而从旁,剧辛、赵奢、蒙遂、乐毅等人,以及其余二十几名信卫军士卒们,正与牛翦的近卫们厮杀成一团。

    尽管被赵主父骂做叛徒,但牛翦亦不气怒,而是平心静气地说道:“赵主父,我来接您回沙丘行宫……请您随我回行宫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,回沙丘行宫等死?”赵主父冷笑着说道:“牛翦,想当年赵固向我推荐你时,你还是一个正直之人,不曾想若干年之后,你竟然会为了功利而背叛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不曾背叛您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曾?哈!你可敢将你的所作所为告知你麾下的士卒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牛翦沉默了片刻,旋即目视着赵主父沉声说道:“看来,您受蒙仲、庞煖二人的蒙蔽太深了,请恕牛翦无礼,今日无论如何,臣也要将您带回沙丘行宫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试试!”赵主父冷笑一声,说罢,他竟亲自驾驭着战马朝着牛翦杀去。

    可没想到的是,牛翦一把抓住了赵主父朝他挥剑的右手,发力将其从马背上甩了下来。

    只听砰地一声,赵主父的后背重重摔在雪地上,脸上露出几许痛苦之色。

    “赵主父!”

    蒙仲、庞煖等人大惊失色,连忙聚众将牛翦逼退。

    当蒙仲将赵主父从地上扶起时,赵主父的脸上闪过几许羞恼与恨意。

    平心而论,赵主父自幼习武,戎马一生,断然不至于如此轻易就被牛翦拉下马背,关键还是因为他背部的箭创导致他实力大减。

    而对此,牛翦亦有些意外,只见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,旋即又抬头看向面前的赵主父,轻笑着说道:“看来主父这一路逃亡确实甚是艰辛……”说罢,他再次伸出右手,看似和气地说道:“主父,请随臣回沙丘行宫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就听身背后传来一声怒骂:“回你娘!”

    原来,是喘过气来的蒙虎再次举剑朝着牛翦劈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找死!”

    牛翦低骂一声,侧身避开蒙虎一击,同时手中的利剑划过蒙虎的胸腹,但让他颇有些错愕的是,蒙虎在受创后居然毫无反应,继续朝着他一轮强攻。

    在微微一愣后,牛翦这才意识到,眼前这些人可能都身穿着三层甲,三层甲的厚度,纵使是他,也很难真正使对方受伤,除非攻击其甲胄防御不到的地方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牛翦一剑刺向蒙虎的面门,那速度之快,力道之猛,让下意识避开这一击的蒙虎脑门上不禁渗出了冷汗。

    “别傻站着看,来帮我啊!”趁着空档,蒙虎又惊慌、又着急地朝着四周喊道。

    听闻此言,蒙仲、蒙遂、乐毅以及其余信卫军士卒们纷纷上前帮忙,就连赵主父,亦推开了庞煖的搀扶,朝着牛翦杀了过去。

    期间,时而有双方的骑兵掠过。

    见此,牛翦大声喊道:“赵主父受蒙仲、庞煖二人蒙蔽,诸君助我杀光叛逆,接赵主父回行宫!”

    而对此,赵主父亦怒斥道:“我乃赵国主父,牛翦背叛我,人人得而诛杀,胆敢协助牛翦者,皆为我赵国叛逆,诛三族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听闻赵主父的命令,纵使是牛翦麾下的骑兵们亦不敢动,唯独牛翦的心腹近骑们,拼死杀向蒙仲等人,但却被其余赵国骑兵或胡骑截住。

    此时在这片战场上,原本皆隶属于牛翦麾下的数千名骑兵,此刻相互厮杀,导致不计其数的骑兵被杀,殷红的鲜血染红了战场上的积雪。

    此时远处,有张嵇、常勇等牛翦麾下的将领,闻讯率领骑兵赶来援助。

    “牛司马有令,将叛乱者全部诛杀!”

    “赵主父有令,胆敢协助牛翦叛乱者,诛三族!”

    在赵主父与牛翦彼此冲突的两道命令下,赶来援助的赵国骑兵们亦做出了不同立场的事。

    比如张嵇,他见常勇欲率领骑兵攻击赵主父一行人所在,故意挡住了其去路,气得常勇对其破口大骂:“张嵇,你难道相信叛军的说法,认为是牛司马背叛了主父,背叛了赵国么?!”

    张嵇不慌不忙地解释道:“不,我只是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,我认为眼下应当制止这场厮杀,毕竟双方皆是我赵国的士卒……”

    常勇大怒,率领骑兵进攻张嵇,而张嵇亦不屈服,率领自己麾下的骑兵挡住了迎面而来的骑兵。

    总而言之,牛翦麾下的近万赵国骑兵,此刻在这片战场上彼此攻击,情况极其混乱。

    而此时,奉阳君李兑亲自率领追击赵主父的军队,距离此地仅剩半日路程……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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