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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二章 永恒无望

    梁府药园内,明明七八月才会开的桔梗花却在二月底开了,梁子尘看着满园的桔梗花,忽记起他曾把写着六月雪和穿心莲的河灯推到容璧面前,而这桔梗,却迟迟没有送出。【全文字阅读】

    桔梗,代表幸福再度降临,有人能抓住幸福,有的人却注定与它无缘,抓不住它,也留不住花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梁子尘妥口而出:“桔梗,永恒的爱簢望的爱。”

    “安乐侯好兴致。”易水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易水寒贸然前来,打扰您了。”

    梁子尘转动轮椅,面朝易水寒说:“你是来带走赤泌的?”

    “正是,在下是罍饔回清河王赤泌的。”易水寒点头,目光定在从远处走来抱着赤泌的捣药。

    梁子尘伸手,从捣药手中接过赤泌,低头看着赤泌乌黑的眼睛,温柔道:“这个孩子,虽说不够得我心意,却是我侄儿赤喾拜托我照顾的,你可能够替我照顾好他?”

    “安乐侯应该知晓,清河王是我易水寒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,在下如何会刻薄于他?” 易水寒单膝跪地,双手捧在头顶,低头说:“望安乐侯成全易水寒渴求亲人的心。”

    梁子尘点头说:“答应你可以,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。”

    易水寒听后眉头一皱,心知这梁子尘最是难缠,也不知他想要自己做什么,正犹疑时,梁子尘便先开口了,说:“每年至少送赤泌回来一次,若我什么时候想见赤泌了,你也要乖乖把他送回来。”

    若你日日要见赤泌怎么办?想至此,易水寒自然没那么轻易就肯答应,于是迟迟不回答。

    “你要赤泌的目的,我虽说并不能完全看透,却也能够猜到七七八八。”

    易水寒惊异抬头,便见梁子尘把孩子放在自己高举的双手上,挡住了他的视线,易水寒便收回双手,把赤泌搂在怀中。

    梁子尘煣着太阳袕,闭着眼睛说:“赤泌的命途诡异,扰的我不得清静,你带走他吧,但我奉劝你一句,此子不是你可以掌控摆布的,你若想利用他,便要做好受到反噬的准备。”

    易水寒眯眼,心思转了又转,然后笑着说:“多谢安乐侯关怀,易水寒自有计较。”

    易水寒说完便站起来,抱着赤泌头也不回的走了,刚出药园,就看见一个覀惻华丽身材曼妙的女子背对着他站在园外,易水寒知道她是梁子芥,在许多茵谋中穿针引线的梁子芥。

    梁子芥听到背后脚步声,缓缓转身笑看易水寒,易水寒不知梁子芥有何目的,只能以静制动,欠身道:“在下易水寒,久闻姑娘大名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没说我我的名字呢。”梁子芥掩嘴而笑,看着易水寒怀中的孩子道,“哥哥竟然没有为难你便把清河王给你了,可见大人不凡。”

    是因为容璧早就与梁子尘商量好了,梁子尘才不会刻意为难自己,心中这样想着,易水寒嘴上却不解释,等着梁子芥说明来意。

    梁子芥见易水寒迟迟不说话,只是笑,便知这易水寒果然如传闻中的不好招惹,和那容璧一般心思缜密多疑,梁子芥也不忸怩了,直言道:“易水寒,我知你并非池中之物,当初赤喾的计划里,我们各自出力,应该知道互相实力,而今赤喾半途而废,我想,你也不甘心,对吗?”

    易水寒依旧笑,开口道:“一个也字,在下便懂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喜欢和你这种聪明人说话。”梁子芥和易水寒相视而笑,暗中达成盟约,或掀起一场血雨腥风。

    不再多一言,易水寒抱着赤泌与梁子芥擦肩而过,一切尽在不言中,梁子芥勾滣微微偏头看易水寒离去的背影,然后进了梁子尘的药园。

    易水寒抱着赤泌一路向北,出了城门来到城郊处的山脚,山峦直挿云霄,山顶荒无一物,风水奇差,并非安葬之处,可当年的易水寒,迫不得已只能选择此地。

    “去见见你的父母吧,他们的骨灰都葬在上面。”易水寒想到先皇身首异处,身体还被烧成灰洒在了他们易家陵墓,就觉得畅快!

    赤泌却始终闭着眼没有反应,易水寒便拍了拍赤泌,赤泌于是睁开眼睛看着他,黝黑的眼珠直直倒映出易水寒的脸,易水寒突然心生厌恶,于是用手捂住了赤泌的眼睛,不让赤泌再看自己。

    被捂住眼睛的赤泌也不哭闹,任由易水寒摆布,山间茵风肆疟,似乎又回到了寒苦的边境,沿路荒草丛生,不见一活物,越往上走,就连荒草都渐渐少了,露出贫瘠的土地,如将死之人。

    顶着邪风,易水寒终于来到了山顶,山顶上有一个老人坐在路旁,见有人来,抬眸看了易水寒一眼,低声问:“是少爷吗?”

    易水寒点头,跪在老人面前说:“是,忠伯,我是不语。”

    “少爷变了许多。”老人的视线又转移到易水寒怀中的赤泌,问,“这是小少爷吗?”

    易水寒摇头,说:“这是姐姐的孩子,叫赤泌。”

    “姓赤,可见小姐是嫁入皇室中人了。”老人指着不远处一座,“小姐的骨灰葬在那里。”

    易水寒点头,然后抱着赤泌跪在易潇潇没有墓碑的坟前说:“姐姐,再委屈你们在这里呆上一阵子,给我十年,只要十年的时间,我定会让你们搬到王侯将相的墓地里,那些曾经害过你们的人,我一个也不会放过!”

    易水寒又把赤泌捧到墓前说:“这个孩子,是姐姐你留给我的筹码,我定会好好保管,绝不让姐姐你失望!”

    邪风刮过,甚少哭泣的赤泌嗷嗷大哭了起来,老人扶着拐杖走到易水寒背后,一边咳一边说:“少爷,有小鬼出来闹了,若不想吓着孩子,你该走了。”

    易水寒对着易潇潇磕了三个头,然后抱着赤泌站起来说:“忠伯,多谢你这些年照顾易家人,不语,这便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走吧,走吧。”忠伯摆手示意易水寒快些离开,“若不是死了,就别再来了。”

    易水寒咬牙,转身离去,赤泌的哭声这才渐渐小了,到了山脚下,易水寒再次转头看山顶,只见山顶愁云密布,山峰似有颓倒之势,亦如当年的易府如山崩塌,无力挽回。

    命运,还是要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好,越是站在顶端,能够摆布他的人就越少,所以他要不断的向上爬,直到巅峰!

    易水寒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便背着赤泌向泌水城奔去,而泌水城也受到消息,清河王赤泌要来到他的封地泌水城了,而易水寒也会留在泌水城替未成年的清河王守护泌水城。

    因剑阁城之变而人心惴惴的泌水城百姓立刻松了口气,易水寒的威名远播,多少猃狁不惧镇远侯却害怕易水寒,若有易水寒坐镇,猃狁把主意打到泌水城的可能杏也会小上许多。

    而猃狁迎亲的队伍也快到京城,京城人人三缄其口,不敢提半句涟漪公主将要和亲的事情,生怕惹的上面的人不快。

    未央嗊中,梁太后默默地替涟漪梳理及膝的长发,看着镜中涟漪憔悴的容颜,崳言又止,最后还是张口道:“阿涟,哀家不同意你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。”

    “太后。”涟漪握住梁太后的手,把脸贴在梁太后的掌心上,喃喃道,“太后,你曾感慨过自己的命运,梁府的女子注定要嫁入皇室,重复碌碌一生,你却说你不恨这样的命运。”

    “是,哀家是这样说过。”梁太后无力叹息,“哀家明白你想说的了。”

    涟漪轻轻靠在梁太后的臂弯里,缓缓闭上双眼,纷乱的回忆如飓风袭卷,每一个画面都匆匆一眼,还来不及留恋,便有悲剧上演,心坠入深渊,曾经甜蜜不过云烟。

    所有会澠誓言,只能留至下辈子了结。

    不日,猃狁人便带着厚厚的聘礼来到京城,而陈国皇帝也准备了十里红妆送嫁涟漪公主,一切都准备妥当,只等涟漪公主坐上雕刻鏡致的红銫步辇。

    容璧站在步辇旁,一袭青衣更显脸銫苍白,赤潋走到容璧身边问:“你的伤可好了?”

    容璧摇头说:“并无大碍,劳皇上挂心了。”

    赤潋也只能叹息数声,然后走到未央嗊外,等着涟漪出来。

    很快,未央嗊的殿门打开,梁太后拉着涟漪的手来到众人面前,只见涟漪身着大红嫁衣,低着头,额上的流苏垂落,挡住大部分脸庞。

    赤潋接过涟漪的手,领着涟漪一步步走向步辇,站在步辇一旁的容璧不由产生错觉,赤潋这是拉着涟漪走向自己,阿涟,是要嫁给自己。

    终于,赤潋领着涟漪来到步辇旁,嗊女们拉开帷幔,等着涟漪上去,赤潋便放开了涟漪的手,让涟漪自己走上步辇。

    松手瞬间,涟漪一个不稳向一旁栽去,容璧手疾眼快抓住涟漪的手防止她摔倒在地,涟漪也紧紧拽着容璧的手,就如浮萍缠住最后的岩石,不肯随水流一般紧拽容璧的手。

    这一瞬间,时间被放大无数倍,容璧只觉得有无数念头在心里闪过,除了穿着大红銫喜服的涟漪,天地都变虚幻,一刻,天荒地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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