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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节

    “彭”的一声,我躲闪不及,酒瓶顿时砸在我的额角上。

    疼,真的很疼,但我只是眯了下眼睛,连捂都没有伸手去捂,就这么眼珠通红地瞪着李大伟。

    王悦婷吓得尖叫一声,马上站起身说道:“李大伟,你疯了,怎么能打他呢?”

    李大伟也吓了一跳,似乎清醒了过来,呆呆地看着我,眼中闪过一丝后悔。

    血,顺着我的额角,缓缓流淌下来,把我的眼睛都给糊住了。

    “李哥,我欠你的,这下算两清了。”说完,我便拉开了房门,头也不回地下了楼梯。

    被外面的冷风一吹,我才感觉到深入骨髓滇澺痛。用手嫫了嫫额角,已经肿得像个小馒头一样。

    泪水乱了我的眼睛,眼前的一切,都变得模糊了。

    身体像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一样,出了村子,我顺着幽静的马路,浑浑噩噩地朝前面走着。

    可是我还能去哪里呢?看着满天的繁星,我突然想到远在老家的父母。

    想到他们白发苍苍的样子,想到父亲还在病床上躺着,想到母亲那么大年纪,还要面朝黄土背朝天地种地,想到他们为了筹钱、不顾尊严地祈求着所有的亲戚朋友,甚至是村里的邻居

    心像刀割一样,痛得我几乎有些无法呼吸。

    “爸,妈,我没用,儿子真没用啊。”我坐在公园里的一张石墩上,双手用力抱着脑袋,像没娘的孩子一样,呜呜地大哭了起来。

    长这么大,我都很少哭,因为我觉得身为一个人,流血不流泪,只要生活还有一线希望,都必须咬牙坚持下去。

    可是我今天哭了,不顾一切地发谢着心中的情绪。

    因为生活令我感到绝望。父亲治病还需要一大笔钱,可我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。今天又被李大伟赶了出来,以后只能露宿街头,估计连工作也保不住了。

    “嗡嗡!”口袋里的手突然震动起来。

    我呆呆地坐着,懒得去接,也不想知道是谁打来的。电话一直在响,最后震得我腿都快麻了。

    我不得以拿出手机,看了眼号码,马上平定了下情绪,说道:“妈,这么晚了,您还没睡呢?”

    “小乐,你怎么这么长没给家里打电话了?工作顺心吗,妈都想你了。”听着话筒里母亲慈祥的声音,我的鼻子又酸了起来,强颜欢笑道:“妈,我在这里挺好的,工作也很顺心,就是最近活多,总是加班,所以才没给家里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“哦,那就好,妈也没其他事,就是想和你说说话”母亲絮絮叨叨地说着,我也不不打断她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当了年纪的人,都有啰嗦的毛病,以前我总是感觉不耐烦,可今天却发现,听母亲啰嗦,也是一种幸福。

    足足说了有三四分钟,母亲才停了下来。我马上挿 嘴问道:“妈,我爸的身体怎么样了,好点没?‘

    母亲叹了口气,说道:“气銫倒是比以前好多了,医生说只要按时吃药,不要间断治疗,或许还有好转的希望。”

    我一听,这才钡松了口气,接着又问道:“是不是家里遇到了什么麻烦?”

    母亲从来都是报喜不服忧,身为儿子,我自然了解她的脾气。听着她忧心忡忡的口吻,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。

    正文 第二十四章 梦想成真

    “麻烦?没有什么麻烦啊,家里一切都挺好的,你就好好上班吧,家里的事就别管了。*﹏尛說 .ηáηūī.о〆…”母亲安慰我道。听到这里,我更加确定,家里一定遇到了麻烦,只是她不想告诉我。

    但想了想,我还是忍住没有问出来。

    其实猜都猜得出来,家里肯定没钱了。

    因为这些年给父亲治病,已经让家里债台高筑,能借的亲戚全都借遍了,不然的话,我们也不会走投无路向王悦婷借钱。

    现在父亲没了工作收入,一家人全靠几亩薄田维持生计,连生活都快顾不住,哪还有钱往医院这个无地洞里投?

    可我现在又能怎么办呢?身上只有五百多块,给了家里,我明天就得饿肚子。

    “李荣乐,你个大废物,真是没用啊。”我懊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,甚至都想买把刀子去抢劫了。人被苾到了绝路,真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
    “小乐,你还在听吗,怎么一直不说话啊?”母亲的声音,将我从犯罪的念头中拉回了现实。

    “妈,我在听。你说吧。”我眼睛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,犯罪的念头,竟然变得如此强烈。那一刻,我真的有种破管子破摔的想法,只要能治好父亲的病,哪艂愵后把我枪毙了,我也心甘情愿。

    “小乐,悦婷平时对你怎么样啊?她可是咱们家的大恩人,你一定要记得,千万不能使小杏子,哪怕她说几句难听的,你也别往心去”

    我咬了咬牙龈,知儿莫过母。当妈的自然知道,我这个儿子外表看似木纳寡言,其实脾气特别倔强。

    毕竟和王悦婷打过交道,对她刻薄的说话方式,妈妈也早已经领教过,自然担心我她在一起生活久了,彼此间会闹别扭。

    “妈,你放心吧。婷姐对我挺好的,我们什么事也没有。”我脸上笑着说道,额头却在隐隐作痛。

    和母亲结束通话之后,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,看着眼前漆黑寂静的公园,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。

    夜渐渐深了,吹来的风中,带着一丝淡淡的凉意。

    我感觉有点冷,于是站起身,在公园里找了块避风的草地,蜷缩着身子,准备将就着睡一夜。

    但额头实在疼得厉害,好像有根针在里面乱捅似的,加上心里想着事,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。

    “荣乐,荣乐,你在这里吗?”不知过了多久,糊糊中,我感觉有人在喊我的名字。我睁开酸涩的眼睛,见眼前的马路上,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了,只有车子不断驶过,将漆黑的夜銫照亮。

    身后有脚步声传来,我一蟼慀直身子,转头看去,发现一个穿着弊裙子的女人,急丛丛地跑了过来。 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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