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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看到你没事就好。我还一直担心要怎么联络你们。”

    “恩,幸亏伊恩现在能具化人形,帮了我不少忙。”我轻快的回道:“对了,以撒你是在什么地方被人救起的?”

    “我被风浪冲到里岛东南边的一个小岛……刚好遇上那对姐妹在岛上。当我知道她们是女巫,而这群岛上还设有巫术工会的时候,就来到这里并托她们帮忙寻找你的下落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猜想你会来弗乐迪呢,所以一开始就计划着要到这里来。可是在过来的途中遇到了一些麻烦,我在巫术工会那里停留了半个月,昨天才刚到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么……我已在这里逗留一些时日了。先是在爱姆之家那里发出了寻人的请求,之后我便四处打探德里奇和卡顿的情况。”

    “你打听到什么了吗?”我问得急切,伊恩则无所谓的转头望向窗外。

    “德里奇的情况还不是很明朗,只知道局势是越来越混乱。倒是来自卡顿的消息不少——卡顿日前已经解除了对外封锁。”

    “哦……”没能第一时间得知德里奇的消息还真有些失望——我就是为了能更及时的了解克得勒斯塔的战况,才决定立即离开提兹的:“那么,卡顿现在怎么样了?”我略有些心不在焉的问。

    “照提供消息者的说法来看,提兹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发生巨大的变动,最主要的是三件轰动全国的大事。

    第一,是皇后奎安娜涉嫌主导窃取国家机密情报并外泄给德里奇,同时她欲揽朝政,妨碍视听,再加上皇太子科里行为不检,引至臣、民皆愤,皇帝斯里兰索姆达于诞生日庆典上废黜太子,并夺回奎安娜手中权利。本来是要连皇后也一起废掉,但卡顿与德里奇两国关系虽然紧张,却又不想就此打破现下的平静,所以只是向外声明,要求德里奇立刻停止在卡顿境内的一切谍报活动。不过德里奇现在也乱成一团,根本无暇顾及。斯里兰要对皇后严惩,但皇后奎安娜似乎是因突来的打击而精神失常,记忆、智力也停留在十岁以前。”

    以撒说着,略有深意的看我一眼:“所以斯里兰、大皇子杰借修养调理之名,将奎安娜和科里囚禁在维伦堡。”

    “科里他们……被软禁了吗……?”我轻喃。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科里和以撒的地方——那样也挺好,可以让奎安娜离开提兹那个关系复杂的是非圈——被我夺去了记忆,以现在的她的精神状态只是个天真不知愁的小孩子而已。

    “第二件事,是斯里兰把朝政大权交给杰索姆达,虽然没有正式让位,但实际上他已不太管事了,朝政上的事务都交给杰管理。杰为笼络人心,大肆改革。同时对朝中的反对派们大举肃清。

    原本就拥护他的元老会和雷奥一派自是不必说;斯里兰退下后,亲皇的奥斯卡、大神官一派也倒向他;原本站在皇后奎安娜一边的不少朝臣也都纷纷转变态度。不过杰对于那些投向他的皇后派们的态度也不一。比如左、右进大臣、财务官等,都被予以重用;而另一些则严惩不怠。就如杰斯卡尔,虽已表明态度愿意臣服效忠于他,但仍被降级发配。此外,杰的处理手段尤为严厉的,也是发生在提兹的那第三件事……”

    以撒停下来,看了我一眼,才又缓缓道来:“亲王阿尔斯特梭穆耳弥凯恩家被抄——弥凯恩家宗亲贵族共三十一人全部处死,其家仆奴众均流放西奥荒漠。”

    “弥凯恩……你是说……修斯的家被……”我从椅子上跳起来,瞪大了眼睛看着他:“怎么会?!修斯全家被处死?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他点头,直视我的反映,然后才缓缓道:“不过修斯没有死。”

    “呼——你不要大喘气好不好!不能一口气把话讲完吗?吓死我了!”我拍拍胸口,顺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修斯的母亲依法安萨尔虽然嫁到弥凯恩家,但她仍算是大神官世家的人,她本身也是个高阶的侍奉神官。所以在处决弥凯恩一族的时候,本是要免她一死的,但她闯入皇宫,要求牺牲自己来换取儿子一命。再加上大神官马克贝恩安萨尔——也就是修斯的外祖父出面干预,承诺修斯放弃弥凯恩家族世袭爵位与姓氏,改投安萨尔神官家族,继承大神官之位,并正式宣布其为安萨尔之唯一继承人。

    见大神官出面说话,也有不少朝臣竞相柬言,最后使得斯里兰也出面,杰才勉强放过修斯。但修斯要取得大神官之位,需经过杰亲自审核……即使将来修斯成为宫廷神官,而斯里兰又传位给杰,那他们势必会在朝中相对,前景也不看好啊!”以撒淡淡的评述。

    “修斯他……要去做神官?”我知道修斯本就是众望所归的弥凯恩和神官世家的继承人。但以他自己的意愿来看,他应该是想要成为魔法师,然后继承他父亲的事业的……但他现在,却已无可选择的成为神官了吗?

    “修斯安萨尔先下行踪不明,安萨尔家族的人对外宣称是让他做神官的修行去了,但实际上是要保护他,远离杰的视线。刚刚遭受家破人亡的打击,现在的他想必脆弱得不堪一击,根本无力与杰作对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这样?!”我难过的轻吟。没想到竟在修斯身上发生了这种事……现在的他不知怎么样了:

    “可是,为什么杰要如此针对弥凯恩家?修斯的父亲虽然曾经与奎安娜交往甚密,但她两的关系也已实际破裂,而且……弥凯恩大人应该也转而投靠杰了吧!”

    “不错……但是,杰这么做并非借于奎安娜那么简单——他对于弥凯恩家的敌意早就存在了。因为在奎安娜大权在握时,两方便已结怨,再加上修斯的关系——杰一直防着修斯,认为修斯若不投靠自己,必成一隐患。此外,修斯又与科里和我们来往密切,杰早就开始对修斯的行踪进行严密监视,借由诞生日那一天晚宴的导火索,杰很自然的会把矛头转向弥凯恩家。

    同时,当初局势尚不稳定,杰的肃清举措正在兴头上,更没人敢出来为弥凯恩家说情。直到修斯母亲大闹皇宫一事,大神官也出面了,才勉强留下修斯一命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说……”想起诞生日那晚发生的一切,难道杰也知道发生在那宴会楼上的事情了吗?

    “是我们连累了修斯吗?”我无神的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弥凯恩与皇族是很亲的一支,修斯也算是杰的表弟,他居然还能这么狠心的下手,而提兹竟没人为他们说话……想当年,斯里兰平定亲王之乱后,也不过是没收军队为皇族重新遍管、并对各地贵族旁系加强控制而已,而杰竟对皇亲赐死……有这个必要吗?

    杰果然是因为知道了修斯协助我与以撒逃跑的缘故,才下此狠手的吗?都是因为我的行事卤莽,不顾后果,才加重造成了这个局面……不,或许我并不是因为卤莽而没有考虑到修斯的后果,而是我根本就不曾为他考虑过——我的心里只有我自己。我一直沉沦着,沉溺在过去,沉溺在自己的不幸中,自私的只考虑着自己的事情,一意孤行。

    脑海中浮现出与修斯相别的那一幕——我仍是毫不顾惜他的感受,只是一心的想要离开。那时的修斯,看起来格外落寞……而此刻的修斯,也不知怎么样了。如果我没有离开,那么即使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情,能够在他身边给予安慰,也是好的吧!

    “那么科里呢?那个前任皇太子一定更让杰索姆达恨了一个洞吧……”看以撒和伊恩都一脸沉默的望着我,我随意的问着。

    “不,科里失势后倒没被怎么样。一方面他是杰的亲弟弟,若对他也施以狠手,必定惹人非议。杰一方面要在人心里树立形象,另一方面……也是因为‘那个科里索姆达’实在不足为惧。皇后疯掉之后,科里身边是连一个可支持的力量都没有,杰倒也乐得看他们母子落魄的模样,便放他们一马,让他们安安生生的在维伦休养。”

    这样吗……那么就只有修斯……

    “拉拉,你也别太自责。杰索姆达一上台必会先铲除弥凯恩家这一点,是预料中的事。”以撒寒着一张脸,对我说。

    他知道杰曾在局势尚未明朗前,就有意拉拢修斯,但却被修斯拒绝了。因为修斯和他的老师塞龙梅伦一样,坚持要以中立的之姿立与混乱不定的提兹。而杰不那么认为——也是从那时起,杰对修斯有所警惕,还一直暗中派人监视修斯的举动。因为在杰看来,弥凯恩家对他最具威胁的绝对是修斯,而不是他那个火气暴躁的父亲。修斯个杏更淡然、内敛,倘若修斯有心与自己为敌,必是个棘手的对头。

    “你早就知道会这样了,是吗?!”我突然对以撒发问道。

    以撒冷沉着脸,盯着我一副山雨欲来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即使这样,你仍是要他冒险帮你……那晚在大厅的火场里和他道别时,你就预料到今天这样的情况了吗?”我突然对他大吼道:“即使这样……你也从没为他考虑过吗?”

    不论怎么说,修斯在皇宫里放走我们一事,是这一切变动的直接导火索,我实在无法原谅自己与以撒的自私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必要为他着想。”以撒依旧平静的出声。

    我呆呆的瞪着他,没料到他竟还说出这样的回答。

    记得修斯曾经那么形容他与科里、以撒之间的情谊:只要以撒还留在提兹一天,他们就是如手足的好友,直至双方各为其主的在战场上相见……那是修斯的看法,但以撒可不一定是这么想的吧,他也许根本把曾把修斯与科里当回事!

    这家伙成天就想着回德里奇,回去做他的三皇子,提兹对于他来说,是牢笼;提兹的每个与他有牵扯的人,不是同样的囚犯,就是牢头。说不定他表面上与科里、修斯亲近,心里却一直把他们当敌人看,每夜拿着写有那两人生成八字的稻草人在钉小人……

    想来越是觉得可悲——以撒大概是从三岁起,在卡顿里所做的每一个动作、所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为了将来有朝一日回到德里奇所做的准备。他了解提兹里各势力的情况、结识卡顿里一切值得注意的人士……我敢肯定,对于卡顿的内政外交,以及之前提兹的暗里汹涌,最早看清形势、了解情况的人,非他莫属!

    他一直站在暗处观看着这一切,顺便掺上一脚,助卡顿更混乱的同时,收集军队、财政、人事等各样机密情报,趁乱溜回德里奇去——这是他要带回德里奇的筹码,也有可能就是当初被德里奇人送去卡顿的目的!

    看着他波澜不兴、一脸沉静的表情,真觉得他有时冷酷得令人厌恶!不过在他自己看来并不这样——因为他是纯纯正正的德里奇人,而卡顿是德里奇敌视多年的国家,所以他这么做是理所当然。他也认为我也应该与他想法相同,但我发现自己做不到。

    我是一心想着要回克得勒斯塔,因为那里是我的家乡。但现在,那种感觉变了。我已不完全是个德里奇人,或者说,我已根本不是个德里奇人——我同时拥有的两段记忆、两个人生,让我也在潜意识中热爱着两个国家与其中的人们。我是没有立场为任何一方说话的,正如我不知要怎么对待以撒和修斯两个人。

    “那家伙现在不是好好的,没伤到一根寒毛吗!”以撒冷冷开口:“他在与我谈判之前早该想到这些了。你以为他是做事不经大脑的呆子吗?以他在提兹的人脉,即使弥凯恩亲王不的人势,即使奥斯卡与波西亚不保他,还有梅伦与雷奥会替他说话。当然,大神官自然也会全力保护他这个外孙,不是吗?”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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